中国绿网 新华社现场云 林海日报 新闻学习 绿网客户端 绿网微博 绿网微信
      l李美芹
      小时候对过年有一种强烈的期盼,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,掰着手指头数除夕到来的那一天。因为过年了家里就有好吃的,还能穿新衣服,走亲戚能拿到压岁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      蓦地发现,不知从何时起,年味越来越淡了,感觉和平常一样,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。愈发怀念儿时的新年,在我的记忆中,儿时的新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年味,平日里清贫而单调的日子总会在过年那段特殊时期,变得五彩缤纷起来。
      进入腊月二十三小年,家家户户就开始做春节的准备,从衣食住行到面貌举止都要焕然一新,用祥和与喜庆迎接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。
      家中的缝纫机开始嗡嗡地唱起歌来,母亲开始为每个孩子做一身新衣服,我和妹妹一有空就跑去看母亲画的衣服图样,盼望着新衣服早一天做好。更让我和妹妹开心的是母亲还用粉色、绿色的头绫子为我们梳上好看的小辫,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,能扎上一副新的头绫子,就俨然是个“小公主”了。
      进入大年三十这天,院门和屋门上都要贴上红红的春联,昭示着红红火火过大年。“辞旧岁年年如意, 迎新春岁岁平安”、“岁岁年丰添美满 家家幸福庆团圆”,春联内容年年不同,却无不表达着过年时的喜悦和新一年里最为素朴的愿望。水缸、鸡舍、猪圈也有自己的春联,“清水满缸”、“金鸡满架”、“肥猪满圈”,令人暇想不已。但贴得最多的莫过于大大小小的“福”字和“春”字,门上、窗上、墙上,红红的春联把屋里屋外装扮得喜气洋洋。母亲则会买上几张抱着红鲤鱼的胖娃娃年画,贴在屋里明显的位置,暗淡的房间立刻变得蓬荜生辉起来。
      除夕夜,半夜十二点吃饺子更是热闹,因为母亲和大哥包的饺子,每次都要包上钱、糖、还有花生。母亲说,吃到包糖的饺子这一年里你的嘴会很甜招人喜欢招人爱;吃倒包花生的饺子 ,你会步步高升;吃到包钱的饺子,你会财源滚滚来 。我们几个孩子都吃得十分来劲,为的就是能够吃到“好运气”,本来已经吃得非常饱了,可是谁也不肯放下筷子,小妹甚至把满盘的饺子都夹半儿了,瞪大眼睛找“宝”,惹得家人哄堂大笑。伴随着十二点的钟声,这里“砰”一声,那里“啪”一下,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和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烟花弥漫在小镇的夜空,把小镇的年味渲染得红红火火、喜庆欢腾。年夜饭过后,父母便开始给我们压岁钱,压岁钱包在红色的小纸包里,里面是新新的纸币,都是五角的,总共有五元钱。如今我还珍藏着许多个崭新的五角钱呢。长大以后,才懂得父母给我们的压岁钱为啥都是五角的,这样十张折叠在一起还显得多些吧!那时的孩子,就这点小小的奢望,心里已经欣喜满足了。
      大年初一,天还没有放亮,父母就起来烧水煮饺子,并把院门打开迎接早起拜年的乡邻们。我和哥哥、妹妹也争先恐后地爬起来,穿上新衣服,吃完饺子,便按父母的吩附去年长的、辈分大的亲朋好友家拜年,去过的人家都会抓两把糖果塞在我们的衣兜里。街上人来人往,个个穿新衣、戴新帽,满脸笑意、声音洪亮地互拜“过年好”,平日里清冷的小镇立刻变得热闹非凡。
      记忆深处,灯笼是春节里最别致的风景。那时,家家户户都会自己动手,用铁丝制作纸灯笼或者用水桶装水冻冰灯。大小不同,颜色各异,各种形状的冰灯像美丽的花朵一般,绽放在各家的大门前,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。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更是彻夜长明,尽显喜庆祥和的浓浓年味。而孩子们最青睐的还是提着自制的“土灯笼”满世界的疯跑。那时母亲会事先洗好几个罐头瓶,然后用红纸剪出蝴蝶、花朵或小动物的图案贴在瓶身上,然后在里面粘上蜡烛。爸爸再把小木棍的一端缠上绳子套在瓶口上,一个小灯笼就做好了。每当夜幕降临,我和小伙伴们就提着小灯笼,去大坝外的河套里“滚冰”,或者是在院落的雪地里玩捉迷藏,白白的雪地、红红的灯笼、咯咯的笑声和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……一切都那么温馨美好,就像生活在一个童话的世界里。
      曾经以为春节永远是快乐的源泉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突然发现,对春节的渴望和期盼越来越少了,似乎怎么吃怎么做都尝不到儿时的那种滋味。如今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,现代文明气息浓厚了,但那种久违了的年味却越来越淡了!只有儿时新年那清脆的鞭炮声、红红的小灯笼、开心的笑脸和真诚的祝福,时时在我的记忆里闪现。
      记忆深处的那一点一滴,总是悄悄地向我走来,述说着远去的年味,更述说着自己陶醉在年味里的期待。

上一篇:拜年:方式翻新 祝福不变

下一篇:爆米花香说童年